51/“我男朋友,贺郁川”

作品:《雨潮(骨科兄妹1v1h)

    偌大的前厅,只有两人在,阳光直射进来,打在两人身上,她拽着贺郁川的手臂轻晃,仰头似是撒娇:“一会儿见完爷爷就在这儿住下好不好?”
    说罢,轻轻挽起耳边碎发,瞥见楼上那一抹黑影,嘴角勾起不可察觉的一抹笑,动作更加过分。
    贺郁川垂头盯着眼前的少女,眉眼间皆是柔情,他抬手揉揉女孩儿发顶,柔声道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    小情侣之间的暧昧动作惹得佣人姐姐偷笑着跑走。
    而这一切尽收段林眼底。
    没一会儿,佣人姐姐便从楼上下来,说:“老爷子马上下来,您先去客厅坐。”
    听到这话,骆夏点点头,余光看向楼上的段林,眼底升腾起一抹狡黠神色,带着洋洋自得的神气。
    她拽着贺郁川的手臂往客厅里走,边走边说:“你在这儿等一会儿,我爷爷马上就下来了。”
    贺郁川侧脸望着骆夏笑,随后牵起她垂在一旁的手,说:“没关系的,让爷爷多睡一会儿吧。”
    两人坐到沙发上,闲聊几句。
    没一会儿段林便下了楼,贺郁川立马从沙发上弹起,站的极其板正,语气里是惧怕也是尊敬:“段林哥。”
    段林穿着一身浅咖色睡衣,衬得人俊美无比。头发散在额前,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样,眉眼间皆是疲色。他朝贺郁川点点头,坐在了两人的对面靠坐在沙发上,一副没骨头的样子。
    “有事?”段林打了个哈欠,懒懒扬起眉眼瞧贺郁川。
    “来送骆夏回家。”贺郁川见到段林很是拘谨,毕竟少时记忆还没全然忘却。
    段林抿一口茶,淡淡点头,接着问:“这几天夏夏都和你在一起?”
    贺郁川坐立难安,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时的抓挠着,他回:“嗯,这几天我们一直在一起。”
    骆夏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椅背上,抬手研究着她的美甲,就那么静悄悄地看着段林,既不表态,也没有动作。
    指甲上的钻在太阳的折射下熠熠生辉,反射出来的白光恰好扫到段林眼眸,他微眯起眼打量骆夏。
    骆夏瞧见他这幅样子,索性直接把手放下,贴的贺郁川更近了些。
    “我跟贺郁川在一起了,”骆夏迎着段林目光打直球,让人毫无招架之力,“哥哥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
    段林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只傲娇的黑天鹅,她像是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,耀武扬威的扬着脖颈,一脸神气。
    段林没说什么,抿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面。
    瓷器与玻璃碰撞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响,段林的话也随着这声响脱口而出,像是漫天冰雪里的脆枝,十分干脆:“没什么要问的,祝两位感情顺利,和和美美。”
    说完,起身头也不回的上了楼。
    **
    饭桌上,段老爷子对骆夏挑的这个孙女婿倒是很满意,笑的合不拢嘴,让人觉得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几条。
    倒是坐在骆夏对面的段林,一直扳着长脸看着对面一直秀恩爱的小情侣。
    一时之间,饭桌上除了碗筷碰撞声音之外,便只剩下段老爷子爽朗的笑声。
    瞧着眼前这十分顺眼的孙女婿。
    段老爷子放下筷子双手放在桌沿,向前探着身子,笑得慈祥:“小贺现在是在海大上学?”
    贺郁川将手里的筷子放下,将嘴里的东西咽下,双手放在膝盖,十分礼貌:“对,”跟骆夏对视一眼,莞尔一笑接着说:“现在和骆夏暂时是异地。”
    段老爷子倒是不在乎异不异地这个问题,他又问:“家里知道吗?”
    说到这儿,贺郁川抬起手,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,腼腆的笑起来:“我想说来着,但是夏夏说等我们关系稳定了再告诉家里,”话音一顿,他惊觉对面一道凉飕飕的眼神瞧过来,他一抬头正对上段林那双深邃眼眸。
    接着,便听到段林冷淡带着些不满意的话:“可你现在跟着夏夏来这儿了,觉不觉得有些不妥呢?”
    顿时语调变得磕巴起来,贺郁川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服:“我……我今天就是来送夏夏回家的,可没……没想到她今天会这样说。”
    段老爷子微张着嘴巴,半挑着眉毛听贺郁川说完话,便哈哈大笑起来,年轻人就是腼腆。
    见段林还想说些什么,骆夏一把拢过贺郁川胳膊搂在怀里,似是抱怨又带着娇气:“哥,你就不要难为他了,好不好?”
    段林看着骆夏动作,脸顿时黑了,冷冷看向她,眼底情绪让人捉摸不透,接着他又听骆夏说:“是我太喜欢他了,就这样做了,你就不要再说他啦。”
    段林看着骆夏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,半晌他低头说道:“爷爷,我吃完了,先上楼休息了,您慢慢吃。”
    说完,也不等段老爷子说话,便站起了身。
    凳子腿在地板上摩擦,发出“刺啦”一声响,骆夏心头一颤,那声音仿佛是跟刺一般,直直地刺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    一时之间餐厅静谧无声。
    段林一步一步踏上楼梯,身上白色衬衫十分熨贴的贴合着他的身材,高大身影在灯光拉扯下漫向远方。
    透亮的客厅,明晃晃的灯,可他却仿佛身置一片暗影中,一步一步踏进永无尽头的黑雾之中。
    骆夏盯着那落寞身影,竟觉得他挺直的脊背竟塌了下去,往日熠熠生辉的神采此时消失的一干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