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房间一览无余,什么都没有,没有床,没有桌子,没有衣柜。
    明竺掀了下眼皮,目光在环视一周后,停在了...正对房门的那一角,那里安安静静地置了一个冰柜。
    他们一时间没有人上前。
    “冰柜,就像行李箱,”杭越突兀地来了一句。
    “里面不是人民币,就是人民,”明竺板着脸接了一句。
    段否站在后面,嘴角抽了抽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明竺谨慎上前,其实她已经预感到里面会是什么了,但还是需要上前确定。
    她的步子很小,其他三人也都抽出各自的武器跟在后面。
    走到冰柜跟前,高马尾少女无意瞥见了冰柜上有一滴血迹,不太明显。
    奇怪的是,这次明竺的全身都没有恐惧的感觉,一点也没有。
    她心里有些狐疑,但最后还是把手放在了冰柜门上。
    心一横,开。
    噔——
    刹那间,冷气疯狂袭来,寒意逼人。
    明竺紧急侧头避开,鬼使神差再一回首。
    “——什么?”她瞳孔微缩,将手直接撑在了冰柜边上。
    冰柜是空的,里面什么都没有,除了满柜的红色,大概都是血染上的颜色。
    “难道他已经解剖完了?”杭越诧异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哐当——
    “什么声音?!”明竺转身,眼神凌厉。
    声音来自门外。
    “有人在开锁,”上官华容听清了这个声音。
    “快躲起来,估计是王保安临时回来了,”明竺低声,手上动作极快,迅速合上冰柜门,关闭手电。
    “来不及了,他已经进来了,”杭越沉声,“谁有道具,暂时隐蔽的。”
    “我有,”上官华容冷声,拿出一把巨大的伞,黑暗中,看不清颜色,只模糊觉得制式颇有些像古代油纸伞。
    伞很大,在下面站六个人其实也绰绰有余。
    四人迅速躲进伞下,与那人进门的声音同时,伞的边缘落下一层灰蒙蒙的纱,遮住了四人所有身形。
    “只能使用三分钟,但愿他会在三分钟内离开,”上官华容解释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脚步声急促、沉重,那人在快速靠近。
    “门...门怎么会是开的??”
    他已经到了门外,似乎很惊恐,声音都颤抖个不停。
    他还在门外犹豫,过了足足有一分钟,都没有决定进来。
    “叮——”
    是手机信息的声音。
    众人看不见他,只能通过声音判断情况。
    “啊!——”
    他尖叫了一声,竟直接将手机甩了进来。
    手机明亮的屏幕光在这个漆黑一片的房间显得十分突兀和阴森。
    他终于进来了。
    明竺虚眼了然。
    ——是王保安。
    王保安喘着粗气,灰白地鬓边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,走两步退一步地慢慢向前,眼睛瞪得极大,浑身都在颤栗。
    他现在极度害怕。
    在他看不到的四人的目光下,他终于到了冰柜跟前。
    噔——
    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打开冰柜门,将视线投进去瞬间就直接腿软直接一屁股瘫倒在地上。
    “怎么会...怎么会...”
    他似乎是直接傻在了那里,一动也不动了,只是目光还一直紧紧锁在冰柜上。
    “叮——”
    被他甩到一边的手机,再次传来信息声,他这次竟然是看也不看,几个扑腾从终于从地面爬起来,手忙脚乱地滚出了房间,速度非常快。
    “别找我!别找我!”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    是大门被摔上的声音。
    明竺在看见保安惊恐的下一秒就已经意识到不对了。
    她撩开灰纱,疾步走至手机前,看清了上面的信息。
    “【安乐】:我好冷啊。”
    “【安乐】:你在哪儿?”
    “【安乐】:我来找你了。”
    明竺仔细对照了号码,的确是王保安给自己的那个。
    怎么会呢?...这个手机不是关机了吗?安乐...没死吗?
    想着,她手一滑,直接拨了过去。
    “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”
    突兀的回响,顺着声音,明竺无比僵硬地回头。
    ——来电铃声、是从、那个冰柜里、传出来的。
    第46章 摇晃的黑白
    众人目光复杂,一时间齐刷刷对准了冰柜。
    “什么东西。”
    明竺只闻右后方传来的一句嘀咕,身侧就快速刮过一股风。
    是杭越,他直接上前来了。
    只见他果断抬起冰柜门,来电铃声霎时断了,整个屋子再次一片死寂。
    “里面什么都没有,”他扶了扶冰柜壁,深吸气,说。
    明竺抿唇:“看王保安那个样子,安乐多半是已经死了,她现在发消息来,明显就是报复,这里是他家,一定是她来复仇的第一个地点。”
    说到这,明竺随手抓了一把头发,莫名有些急躁,她沉声:
    “快走,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。”
    窸窸窣窣——
    什么声音?!
    “是金属撞击声,在楼道里,”段否启唇。
    是什么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,是王保安,他又在开门。
    紧接着是数串钥匙砸到地上的声音,金属与瓷地板撞击发出清脆回响,在空荡荡的楼道循环不绝,直击内心深处,让人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