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下去过,电梯门竟然正好开在了我这一层,我爬进去了。
    电梯里,我取下了脖子上的围巾。
    ——它已经被染成了红色。
    可惜不是喜庆的颜色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我再也没有力气按下电梯按钮了。
    幸运的是,有人在楼下某层按下了电梯,电梯开始下行。
    有救了,有救了,我抱着围巾想。
    电梯门开了,有一个女孩在外面。
    “救救我...”我趴在电梯里,已经说不出话了,声音低到自己都听不清。
    她尖叫着离开了。
    一定是我太吓人了,我想,这么晚了,希望她不要被吓得太厉害。
    我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。
    他会追上来,彻底地处理我。
    我闭上眼睛,怀里抱着红围巾。
    如果爷爷奶奶在的话,我就不会被欺负了。
    后来他果然找到我了。
    他把我塞进了冰柜。
    真冷啊,真冷啊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我最后一次醒来,是在一片火海。
    我不记得,发生了什么。
    那个小姑娘把一张照片塞进了我的怀里,我低眉瞧了瞧——
    是爷爷奶奶和我在大学门口拍的。
    感觉,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    我抱着怀里得红线,又想起了高考成绩出来前最后的夜晚。
    爷爷说,即使我家妮考不上大学,爷爷奶奶也会让妮过上好日子的。
    我或许是世界上最不幸运的人了,我想。
    我终于笑了,安静地躺在火海中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安乐啊,
    为何安乐如履薄冰?
    第49章 燧人氏
    【生命值下降30···生命值下降50···生命值下降70···】
    【警告!玩家生命值跌破20!】
    【警告!玩家生命值跌破15!】
    【重复一次!玩家生命值急速下降!请尽快稳定生命值!请尽快稳定生命值!】
    ......
    “怎么办?她的生命迹象正在快速减弱?怎么回事?!”一个沉稳的女声。
    “不清楚,我们把她送来的时候她呼吸都快消失了。”
    “治疗仓没有办法吗?”
    “治疗仓只能减缓她生命流失的速度,并不能阻止。”
    “有什么稳定生命值的道具都用上!!还有家里养的那些治疗系玩家呢?!都死了吗?”
    “s级【长生藤】、2s级【续命散】我们能用的都用了!那些治疗系玩家都对她的情况束手无策!一点作用都起不了!生命迹象一直在慢慢消失。”
    “......不能让她死!给我想办法!快!”
    恍惚中,明竺听到了很多声音,系统的红色警报、人们的呼唤争吵、治疗仓里针药注射的声音......
    明竺现在很难受,她清晰地感受到,有一团烈火在她的胸口、她的心脏焚烧,燃烧她的血液,她的经脉、她的思维。她的呼吸慢慢减弱,也感受不到心脏的搏动,生命如游丝仿佛在被一点一点抽去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而此刻,她的识海深处,燃着更猛烈的火焰,一寸一寸侵占空间。
    谢代疏狼狈地缩在黑暗中央,她将自己团成一小团,火舌已经顺着锁链烧上了她的四肢,如瀑的长发燎绕成火龙,时不时蹦出惊人的火星,反射在她深邃漆黑的眼。
    更诡异的是,她无法抵抗这团烈火,这火焰似乎是她天生的仇敌,让谢代疏什么手段都使不出来,只能硬生生受着这焚身又焚心的痛苦,这种疼痛直击灵魂,她敢肯定,如果这火焰不熄灭,她一定会被烧死在这里,灵魂溃散。
    光火映照在她如玉的脸颊,辉映成炙热、明亮的红光,逐渐照亮整个空间。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......”谢代疏的眼底突然迸发出极浓的笑意,她猛地站起来,摇摇晃晃地撩了一把燃烧的头发,锁在她四肢上的锁链发出猛烈疯狂的碰撞声。
    火光勾勒出她轻狂的身影,少女身后突然冲出滔天的黑气,开始与火焰誓死对抗。
    “——有本事烧死我啊。”
    ......
    另一边。
    “...家主!家主!先生那边传来消息...致京先生醒了,他听说了这位小姐的事,让送来了这个。”
    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放下的清脆声音,那女人顿了下,似乎在征询什么人的意见,最后让人打开了仓门。
    明竺已经被烧的快要失去意识,她觉得自己是真的快死了。
    好痛啊。
    倏忽地,一个清凉的不知什么东西落到了她的锁骨处,刹那,那股灼人的火气慢慢在她身体里消退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【s09 世界 · 裘斯敦 · 某地】
    全身都被笼罩在银白色长袍的清癯青年半跪在长长的阶梯下,他的脸罩在宽大的兜帽下,看不清神情。
    这是个很大很宽敞的空间,整体都是用不知什么灰色岩石构成的,地面上的灰砖甚至还有原始的突起凹陷,可见是在尽力保留着最初的形状。四周上界均看不到边界,除了立着的几根巨大的石柱,就只剩下那长而高的长长石梯,石梯的尽头,笼在一层朦胧而神秘的黑色浓雾下。
    这像是一个古老的祭祀台。
    空间里寥寥几人也着银白色长袍,虔诚地站在石柱旁,也不说话,也不动,给这个空间增加了几分凝重与严肃。